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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远的忻师(第二部分)

2015年01月28日 10:14:56 访问量:533
    永远的忻师(3)

    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

    幸福的花儿心中开放

    爱情的歌儿随风飘荡

    我们的心儿飞向远方

  憧憬那美好的革命理想

  啊

  亲爱的人啊携手前进

  携手前进

  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

  充满阳光

  并蒂的花儿竞相开放

  比翼的鸟儿展翅飞翔

  迎着那长征路上战斗的风雨

  为祖国贡献出青春和力量

  啊

  亲爱的人啊携手前进

  携手前进

  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

  充满阳光

    这首歌是1979年的电影《甜蜜的事业》的主题歌,由著名歌唱家于淑珍演唱,整首歌婉转悠扬,如果不把歌中的爱情狭隘地理解为男女之爱,那么可以说,我们三年的忻师生活就是在充满阳光中度过的。实际上,这首歌在师范三年中,几乎每天上午预备铃响起时,会悠扬地从我们这个或那个教室传出,有时是这个班唱完,另一个班便像接力唱一样又重新唱出,有时几个班如同相约好似的,一咕脑儿唱起这首歌,末了,隔着楼层,隔着墙壁,好些同学会发出会心的笑声。

    我们三年每学期都开有专门音乐课,有老师教歌,识简谱,教琴法,识五线谱,教室摆有风琴,音阶、音调、五线谱,每个同学都能弹能唱,最简单要学会唱地几段曲调,以备考试。擅长弹的女同学像孔开屏一样,在晚自习上会自顾自弹,长歌一曲。弹的好,同学们鼓掌,弹的走了调的,也免不了调皮的揶揄之声。因为是培养小学老师之故,大家几乎能比较熟练地唱出简谱,早自习,可以唱歌,谷建芬《年轻的朋友今天来相会》,让我们憧憬二十年后相会的场景,管桦的《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》中“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,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,”带给我们长远的思绪。李叔同的《送别》,“长亭外,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,”厚重伤感。王维的《阳关三叠》,一唱三叹;岳飞的《满江红》,壮怀激烈,我们还会唱《红河谷》、《老黑奴》、《莫斯科郊外的晚上》、《喀秋莎》、《红梅花儿开》。三年的音乐课本三大本,有简谱,有五线谱,选有中外古今名歌名曲,还有薄薄的《琴法》。有音乐细胞的学生们,学的精深,没有音乐细胞的,学个表面,到学校教个唱歌,还是绰绰有余吧。

    除了上音乐课,每学期要举行全校大合唱,《祖国颂》、《黄河大合唱》、《歌唱祖国》,全校每个班都参加。有领唱,朗诵,朗诵的豪情满怀,领唱的激情万丈。印象中,独唱有,很少,独奏也有,也很少。我们在音乐课上,唱的千姿百态,但在舞台上唱的雄壮整齐。

我们的学生生活,就这样浸润在歌里,如歌,亦如画如诗。

    我们同样有专门的美术课,学素描,学色彩,画苹果,画水杯,也画过石膏像《维纳斯》、《掷铁饼者》。水彩画大都是儿童画,最笨的办法就是依葫萝画瓢,把纸张用铅笔打成格子,按比例画,即便表现不出灵气,但形似方面都可以达标。对线条不敏感的差生,也可以过关。

    美术课另外一个重要内容,就是学写宋体字、黑体字,是预备做老师出黑板报的。经过训练的师范生,黑板上写几个宋体字、黑体字,大概都有几分秀气,就是墙体写个标语,也真的难不倒他们。我师范毕业,分配到县直新建小学,国庆节学校的黑板报就分给我一块,记得我在黑板中间画了4个大气球,气球上分别写“欢”、“度”、“国”、“庆”,整板分上下左右4个版块,抄写几句有关的散文诗歌,就完成了。

    书法课每周也排二大节,写柳公权的、颜真卿的多。老师是忻州德高望重的陈友三老先生。现在忻州著名的书法家宫逢春就是一个宿舍的同学,这家伙是个奇人,他写字用右手,但吃饭握筷子却用左手。当时挺纳闷,想不通,现在想来,还想不通,人类未解之谜太多,这个姑且存疑。问他本人,他说,这也是问题?成了书法家的还有我们静乐张京伟,是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会员。宫逢春专门给我写过一幅苏轼的《定风波·莫听穿林打叶声》。为此,我和他、刘志恒在忻州高高兴兴谈了一个晚上。

    我们那时学普通话,早上自习,人人都在努力用普通话朗读。前二十分钟,教务处麻建理老师、李秉勋老师,打开广播盒子领读。五花八门的方言,经过三年学习,大多字正腔圆,稍差一点是略有县域特色的普通话。实习时到长征路小学讲课,学生反应都挺好。那时,语文老师王俊良先生,静乐的“水”(fu),是他讲课的材料之一,“坐在树底(fu)下,看着一本书(fu)、喝着一杯水(fu),你看舒(fu)不舒(fu)?”后来知道,汾河流域的子民,大多把“水”读成“(fu)”。学习普通话,我们的资料,大多注了汉语拼音,读的多是那个时代的朗诵诗,“春天的后面不是秋,你何必为年龄发愁,”还有长诗《风流歌》,代表那个时代青年的精神风貌与理想追求,都争先抄在笔记本上,大段大段吟诵:

    风流哟,风流,什么是风流?我心中的情思像三春的绿柳;

    风流哟,风流,谁不爱风流?我思索的果实像仲秋的石榴。

  我是一个人,有血,有肉,我有一颗心,会喜,会愁;

    我要人的尊严,要心的颖秀,不愿像丑类一般鼠窃狗偷!

    我爱松的高洁,爱兰的清幽,决不学苍蝇一样追腥逐臭;

    我希望生活过得轰轰烈烈,我期待事业终能有所成就。

    我们班的李金华是校广播室的播音员。普通话好的,还有白东红,有一天早自习,,一个特别磁性的声音在大家朗读声中隐隐约约,是教室的广播声?同学忽然都静来,才知道是白东红的声音,毕业后,白东红就以他磁性的嗓音,标准的普通话,改行进入五台广播局当了播音员。

    晚自习可以看小说,看小说也叫学习,不叫看闲书。周末,可以下象棋,范静文、徐俊卿、刘薪是象棋大师,他们宿舍经常摆着一副象棋。

    我们也上语文、数学、物理、化学、生物、地理、历史,还上教育学、心理学,教学法,但好像这些课都没有给我们以压力,以负担。

    教语文的王俊良老师,是一个潇洒的才子。我们进校他正值新婚之时,即便是我们男生心中,潇洒这个词也应是分配给王老师的。王老师确实是个才情俱佳的老师,知识渊博,讲得旁证博引,古今中外,特别是对中国古代文化研究精深,说他是中国古代文学的海洋,真不为过,他是我一生中仰望的知识高峰之一。他给我们讲过郑振铎先生的《海燕》,至今我记得“唧的一声,已从这里稻田上,飞到那边高柳之下了。”他给我们讲深山如何藏古寺,踏青归来如何马蹄香,野流无人如何舟自横。他给我们讲思想,讲笔法,讲意境,他还给我们讲王国维人生治学的三种境界。有一次,正逢学习张海迪之际,全校举办了《学习张海迪做时代的强者》的征文比赛,我写了一篇被王老师选中报学校参赛,其实也就是开始用了些排比句,中间重点写自已生活遭遇之挫折,末尾引用了一位外国思想家关于生活警句。王老师用一节课的时间讲述我的文章,给了较高的评价。“文章本天成,妙手偶得之”、“汝欲果学诗,功夫在诗外”,是王老师教给我治学作文的要诀,让我受用终身。

    毕业后,我到王老师家看过他,王老师是忻州民盟主委,他两次来过静乐,都和我们同学见过,一次我在外地培训,托当时负责接待工作的赵利生同学,为王老师带去两条香烟,以表达我对老师的深情。赵利生是诗人,他写的诗平实,富有哲趣,出版过一本诗集《我行我思》。

    我的地理老师李尚衡先生,是全国地理学会委员,让我至今不忘的是,讲到牵牛织女星时引用的一句古诗“盈盈一水间,脉脉不得语,”声音和情调,宛在眼前。他最大的特点,是画地图,画星座,随手划来,准确无误。历史老师张爱萍,是位女先生,她讲马克思出生年月1818年5月5日是,“一把一把打得资本家呜呜地哭”,恐怕这个记忆是永世不忘的。体育老师于杰喜欢照相,是北京知青,他后来调回北京,做摄影记者,那年我在一个报纸上见过署名于杰的摄影作品,还特意欣赏一番。另外一个体育老师王海增,活泼幽默,他考我们引体向上,男生18个及格,我做得不标准,借助腿力,才能引体向上,王老师规定2个不标准动作算一个标准动作,我居然按不标准摆腿引体向上,做36个及格,王老师也一笑通过,其实如我姿势过关者,一个班男生也有五分之一多。我的数学老师郭周萍,人精干利落,现在是师范的副校长,那时很有气质的女团委书记谭变娥老师,我们同学都惊奇谭老师那么年轻就已是校团委书记了,现在谭老师是师范的党委书记。化学老师李增田先生,人长的高大威武,讲课却循循善诱,经常给我们做实验,他教会我们从实验中取得数据,虽是学科实验,但给我们更多的是社会实践的启示。政治老师温良是新毕业的,温良恭俭让,温老师名字起得好,做政治老师是有与生俱来的潜质的。人生观、理想,就在温老师的点化中升华。音乐老师姓白,个高,声音有点哑,但琴弹得好,很能把人们引入歌的意境中。物理老师张福义,讲到得意之处,就停下来迷迷地笑,好像由于情境的感染,有时反而忽略了他讲课的要点。我物理虽学的不好,却有得分的诀窍,等到快要考试时,班长张瑞林和三三两两女同学,就到办公室问张老师问题,顺便借老师的教参书,教案回来,划着红线的知识点,常常是张老师试卷的重点,不知是有意还是习惯,反正至从从女同学处掌握了这一秘密,我物理得分便不发愁了。

    好像同学们都没有发愁过考试,偶尔某同学某门功课未过,补考就是了,十大几门功课,有一两门未过,或是对某种知识不感兴趣,或是不敏感,这在当时来看也颇正常。我们当时没有开英语课,我们这届学生也未听说过以后有定居国外的,只是张信芳同学后来到日本进修,回国后曾在师范当了一段日语老师,这是例外。

    课间时间,我们要跑下楼,专门上厕所,上午2节课后,中间操时间半小时,做眼保健操,第四套广播体操。我们班在二楼,东面侧门有直开外面的一个楼梯,男同学大都会出这里谈笑一会儿,甚至打打闹闹、推推搡搡,那时我们正看日本电影《追捕》闫七贤同学这时会背大段台词,“杜丘,看着那蓝蓝的天走过去,一直走过去,你会融化在那蓝天里,一直走,不要朝两边看,昭仓下去了,你倒是给跳呀!好,这下有决心了吧?嗯,怎么害怕了?你的腿怎么发抖了?”说着,七贤会把紧靠楼梯扶手的一位同学突然推出去。此时,铃声响了,同学们就在哄堂大笑中走回教室。

    那时,学校正响应团中央号召,开展五讲四美三热爱活动,五讲是讲文明、讲礼貌、讲卫生、讲秩序、讲道德,四美是语言美、心灵美、行为美、环境美,三热爱是热爱祖国、热爱社会主义、热爱中国共产党。这个活动,对那批年轻人理想信念的形成,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。我们那时擦玻璃,要擦到透明,先用报纸干擦一遍,把浮土擦掉,然后用湿布擦一遍,把玻璃上附着的脏渍清洗掉,然后反复用报纸擦,玻璃透亮称得上明镜。参加工作后,我用这个要求让学生擦玻璃。每年春节前清理家庭卫生,我都是擦玻璃,复习我擦玻璃的本领,小试身手,窗明几净,我得意我擦玻璃的童子功了得。

    忻州师范的学习生活,就这样如歌、如诗、如画,充满阳光,温润而敦厚,质朴而健康。当1990年代某一天,我听到歌唱家尹相杰、于文华《纤夫的爱》,火爆热烈,声嘶力竭,“只盼日头它落西山沟哇,让我亲个够”时,不禁想起了我们忻师生活里的爱情,有吗?有,我记得,我们校园有开满洁白花朵的丁香树,月光如水,树影婆娑,正是谈爱情的好氛围。有,确实也有男女同学此时此刻也许正站在树影谈谈爱情,但你想象不出他们会说什么,怎么说。我可以告诉你,我们那时怎么歌唱爱情:

    辽阔草原美丽山岗青青牛羊

  白云悠悠彩虹灿灿挂在蓝天上

  有个少年手拿皮鞭站在草原上

  轻轻哼着草原牧歌看护着牛和羊

  年轻人哪我想问一问

  可否让我可否让我述说衷肠

  年轻人哪希望我能够

  和你一起和你一起看护牛和羊

    临近毕业,我们更参加过一周的生产劳动,到校办农场收割麦子。我们也关心国家、关心政治,女排是我们那时的偶像明星,孙晋芳、铁榔头郎平、天安门城墙周晓兰。1981年、1982年、1984年她们连续取得世界杯女排球赛冠军,第九届世界女子排球赛冠军、第二十三届奥运会女子排球冠军。我们为他们骄傲、为他们自豪。1984年反映中越自习反击战的小说《高山下的花环》,风靡学校,小说中第一次使用中国侵略军进占凉山,颠覆了我们从小认定“侵略”是贬义词的概念,才知道“侵略”是中性词。那时《射雕英雄传》开播,活泼调皮的翁美玲让少男少女们喝彩,我们怎么也不会想到,那么乐观的翁美玲会在第二年的1985年自杀身亡。我们第一次听到下海、个体户这些名词,李宁在第六届世界杯体操赛中7个项目中获6个金牌,注定这一代人抚育下一代人时的“李宁”情节,和由此带动“李宁”牌的长达30年心理认同效应。那年,我们看日本电视剧《血疑》,认识了山口百惠、三浦友和,幸子头、光夫衫、大岛茂包,走进了我们的生活。那年我们知道了15岁的华裔美国少年秦志斌考取剑桥大学物理系,国内神童班风起云涌。

    站在今日的节点上,回望1981—1984年我们的校园生活,理想飞扬,神采自如,正如王蒙《青春万岁》里描述的1950年代,青春激昂,生机勃然:

    所有的日子,所有的日子都来吧,让我们编织你们,

  用青春的金线和幸福的璎珞,编织你们。

  有那小船上的歌笑,月下校园的欢舞,

  细雨蒙蒙里踏青,初雪的早晨行军,

  还有热烈的争论,跃动的,温暖的心。

............

    所有的日子所有的日子都去吧,

  在生活中我快乐的向前,

  多沉重的担子,我都不会发软,

  多严峻的战斗我都不会丢脸,

  有一天擦完了枪,擦完了机器,擦完了汗,

  我想念你们,招呼你们,

  并且怀着骄傲,注视着你们。

    永远的忻师(4)

    永远的忻师

    我们那时唱过许多歌,以至于我拿起笔来,总想起那时唱过的许多歌,“再过二十年,我们来相会,伟大的祖国该有多 么美,天也新,地也新,春光更明媚”,在忻师,我们是唱着这首歌憧憬二十年的相聚,梦想二十年后祖国的巨变。二十年后的2004年的某天,我们是唱着这首歌,在忻州某宾馆聚会的,绝大多数同学到了,和所有的同学聚会一样,我们唱歌、举酒杯、诉情思、谈事业,抚今忆往,感慨万千,畅谈我们成家立业之艰辛,分享人生成功喜悦,追忆忻师岁月悠长,精神滋育。我们相约,十年后,2014年,再会!

    但这次我们集体爽约了,实际是我们这十年的相会,比前二十年聚会,有了多种机会、多种场合。

    我们有时间聊QQ、建QQ群,聊微信、建微信群,当然我们也见面。送孩子到忻州上高中,忻州成了我们相会的大本营。师范附中的武迷英为同学的孩子上学悉心尽力,把同学深情延及到下一代。原平李平伟儿子结婚,为我们聚会提供了平台,看着平伟胸前戴着的大红花,同学们都别样的乐呵,那硕大红花别样红啊。

    毕业时,刚接近20岁,30年过去了,我们已年近50岁,50岁人的友情,如同一坛老酒,时日弥久,愈醇愈香。忻师情,已经把我们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了。

    从原平平伟家返回,我和张福生、范静文、郝宣平、李秀芳同乘一辆车,一个半小时就回静乐了。路上,说起了我和福生在忻师上学期间的一次回家。

    深秋初冬的一个晚上,我和福生搭上了一辆拉满货的大卡车,驾驶室里除了司机和助手,还搭坐着一位买菜的小商贩,我和福生就坐在用帆布包着货物的车厢里,货物满满当当。刺骨的寒风,漆黑的夜晚,汽车就行驶在颠簸的土路上。那时,静乐到忻州和现在一样是89公里,但我们得走上3个半到4个小时,平时我们乘坐公共汽车,中间到牛尾或三交还要停留半个小时左右,名义上是让旅客休息,到牛尾或三交饭店吃一顿饭,实际上是司机和助手为得到小饭店的一顿免费饭食。不管旅客吃多少饭,饭店都要为司机和助手每人吃一碗面,一盘炒鸡蛋,乘客呢,终也要有几个吃几碗面,或买一个饼子,就上饭店一碗面汤。刚出忻州城,我俩就被冷风吹的睁不开眼,黑夜吞没了平时路上扬起的灰尘,路边的山,树,都隐蔽起了本色,被浓重的黑夜裹狭着。我俩尽量把头低下,让高出车厢的驾驶室把风挡住,后来我俩干脆躺在帆布上,把我凑巧拿着回家要换洗的棉被盖上,一人一手攥着被角,一手攥着捆绑货物的绳索,好在绳索交叉在帆布上成网状,遇到爬坡或颠簸,我俩脚也就用力蹬住绳索。三个小时候后,我俩在迷迷糊糊中被司机叫醒,说到了静乐城了,司机见我俩盖了个大红被子说:“这两个还行,正好用被子盖住,没有冻着啊。”

    秀芳、晋文、宣平听着我们的叙述,看看眼下宽敞快捷的小轿车都笑了,感叹凑巧拿了个被子,要不咋也要把你俩冻成冰棍了!

    我们同学之间还因工作便利而见面,原平王春琴的丈夫赵利武在静乐邮电局工作,王春琴来静乐,我们静乐同学就和她夫妻小聚。有一次我在原平开会,春琴、利武携儿女到宾馆看我,我们在原平广场走了一圈。夏夜明净,华灯初上,我说春琴文章写得好,毕业后某一天,在忻州日报上看到过春琴写的一篇文章《逛商店》,大意是说,许多次她领着孩子去商店看琳琅满目的物品,但并不是每一次都给孩子买,目的就是要锻炼孩子,让孩子知道,世间美好的东西太多,有些只能观赏,并不能拥有。还有一次,我去五台参加现场会,会毕正好周末,晚上我和曲校俊、白东红三人在一起畅谈,我们三是同班同宿舍,说起了宿舍哪件事最难忘,三人忽然相对一视,哄然大笑。

    儿童时我们骂小朋友的一句话是“沫唾洗脸,不要B脸”,而我们师范男生互相调侃的一句话是“不要脸,尿洗脸”那时我们买不起更多的脸盆,或者是就没有要买另一只脸盆的想法,床下每人一只脸盆,晚上打回热水,用毛巾擦把脸,然后洗洗脚,洗完脚后,顺势把脸盆连同洗脚水推回各自床底下,夜里小尿,入各自脸盆,不倒洗脚水就是为了不让尿沾在脸盆上,第二天一早开门,各自把和着尿的洗脚水倒入下水道,拿水涮涮脸盆,倒上热水再洗脸。多少年来,我一直为用“三合一”的脸盆洗脸耿耿于怀,一直到某一天,台湾兴起“喝童子尿”,说喝一杯童子尿,有利于身心健康,这时我才想到,我们用“童子尿”洗脸,早于台湾市民的发现,那时,才对久藏心中的“垒块”释然。

    我还去过代县,见过李俊林、杨巧毛。和俊林谈话最多的话题是“李俊花”,“李俊花”不是一个同学的名字,而是四个同学的合称。我和李艳花是同桌,后排是李俊林和李金花,李俊林在我们名字中各取公用“李”、“俊”、“花”,把我们合称为“李俊花”。我和艳花平时说话也就学习之事,俊林和金花内容丰富,一会儿两人一起唱歌,一会儿打架吵嘴,桌上还画出“三八”线,不过她俩吵也快、和也快,过后依旧,没有结果,只有重复。现在学校孩子们大都单桌,“同桌的你”也许成为历史名词,我们同桌的你,也仅仅有名字的机缘,而无最终的果实,单纯而明快,爽朗而愉悦。

    忻师毕业生,在忻州教育界获得好评,是忻师教育线上的骨干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当中也有知名作家、知名教师,更多的成为县里所属的大大小小初中、小学的校长,也有转行到其他部门的。1981年入学之时,懵懂少年,正处在祖国革故鼎新之际,他们如同走在拥挤人群的前列,被后面拥挤的人推搡着,没有时间很好地选择,刚正好面前敞开一扇大门,也就不假思索地走入这扇门。后来,随着时间的发展,人们有了时间更好的思考比较,于是走在前面的人,便走进另一扇门,比如忻一中。

    30年过去了,我们中的大多数,在经历了30年的教书生涯后,还要继续工作10年,这跟现在80后、90后很不相同,80后、90后也许很少有人能工作40年,因为他们大学、硕士、博士毕业后,大都已接近30岁了,作为普通群体,我们将幸运地工作40年,在中国历史上,不属空前,或许是绝后,我们1981—1984的忻师生活,有许多珍贵的不可代替的时代特征,我们吃过玉米面、红面,有饥饿感,我们坐过大卡车的车厢,我们生过火炉子,倒过烟筒,我们洗脸、洗脚、小便共用过一个脸盆,我们洗头发时用过香皂、肥皂、洗衣粉,我们的假期领过学校发放的17块5毛钱的伙食补助,我们用“年轻人哪希望我能够,和你一起和你一起看护牛和羊”吟唱过朦胧圣洁的爱情。我们在校时不仅学语文、数学、理化、史地,我们也学画画、学唱歌、学普通话,参加校运会,到校办农场劳动,我们的校园没有太多的高楼,树林掩映着幼儿园,果园中隐藏着校办工厂。忻师给了我们知识,滋育了我们精神,在以后的生活里,我们有机会把忻师学到的知识、精神,带到工作中,传给学生,使忻师精神浸透到许多人和许多方面,潜移默化,发扬光大。毕业后同学间的交往,是对忻师生活的回味,也是对忻师精神的探讨。随着时光流逝,愈加弥足珍贵。忻师,魂牵梦绕,精神永在,哦,忻师,我永远的忻师!

编辑:白永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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