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古不磨意，中流自在心——从柴静的成长看教师的成长

对于柴静的真正认识，源于最近读的两篇文章，一篇是《像柴静那样成长》（《小学语文教师》2013.4）；一篇为《“求真”的柴静》（《半月选读》2013.12），印象真的很深。

如今，网上也有一些关于柴静新书发布的视频，人们也能看到央视主持人柴静成长背后的努力和坚持。她的《看见》也得到青年教师的喜欢，更多是因为专业成长的吸引。她的成长经历，也给我们青年教师留下很多启示。

跟自己较劲

专业成长需要柴静那种“接近自身极限”的韧性与挑战。柴静从小到大都是班上最普通的孩子，只喜欢在本子上抄诗词。他不跟别人竞争，但跟自己较劲。她的从不懈怠，并非来自外界的“期待”或“要求”，她只为自己内心的标准一日一拱卒。柴静的一些经历，我们身边的教师可能类似的也有。只是，我们在平日极其平凡的课堂、作业批改、琐碎的班务工作中热情很容易被耗尽。我们常常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愿望，我们只是太注重眼前所谓的成功：一次公开课的圆满，一次评优的落实，一个奖项的获得等。对于这样成功，很容易满足，甚至自己给自己“封顶”了。

我们这些年轻教师也是容易一味地眼睛向外。对于专业而言，过多的教师培训留下的名师意识，不但不能使我们在内心真正树立榜样与引领意识，反而容易产生为难与自卑情绪。我们不能够对自己专业发展做出规划，我们太多地随波逐流，人云亦云，没有多少真正是自己的东西。我们习惯着参考书上的本本课堂，过着课程表那样的程式化生活，内心似乎寂静得如一潭死水。因为我们容易“满足”，容易“妥协”，容易“放开嗓门”，容易“阳光微笑”……其实这些，没有多少是属于自己的东西，那种源自内心流淌的东西。

心灵的荒芜，不是一句空话；精神的贫瘠，也不再是妄言。在日复一日的习惯中，我们很难有自己的成就，反而年复一年地成旧了自己的“教师形象”。我们获得了许多自认为的“成功”，但短暂的快乐很快消逝。我们更多地追逐别人也在追捧的东西，我们忘了自己的当初，看不到自己的原点，更找不到自己真正的“下一站”。

“不跟别人竞争，但跟自己较劲”启示我们更多地要认识自我，回归自我，发展自我。我们需要回归一种简单的思维：简单的生长，朴素的生活，也许真正是一种自我的需要，专业领域也不例外。

知其不可为而为之

“她身上有股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劲头。”同事们这样说她，“她是迄今为止我见过的意志力最强的人，一般人被围于城中，往往试着爬两下城墙，被上面扔下来的石头砸痛了就放弃了，但柴静不是，她看到一条路堵死，不会绝望，而是会继续搜索，往往找到别人没留心的隐秘出口。”她的同事郝俊英回忆，有段时间《新闻调查》里权力监督这种硬性选题不好做，大家情绪受挫，想“凑合凑合”，柴静却不，立马转个方向去关注弱势群体，同性恋者、重度精神病者、犯罪流浪少年、因家暴杀夫的女犯……她终于让那沉默的群体上了央视屏幕。这种努力最大接近自己内心想法的行动，充实着自己，充盈着心灵，使自己专业成长获得了幸福。

就此而言，教师专业成长最为需要一种自我挑战、自我发挥、自我实现的劲头。“众里寻他千百度，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”，原来这个人，不是别人，就是与你朝夕相处的自己。找回自己，找回自己精神的圣地，对于教师的专业领域的发展，确实必要，也很重要。“她只为自己内心的标准一日一拱卒”——这样日践日行的你，还怕什么目标不能抵达？

实干与求真

专业成长需要柴静那样的“实干”与“求真”。柴静说过，她自己做不到圆滑，她只能、更是必须对大众负责。作为记者，她不会争着第一时间把报道写好，而是一点一点地逼近真相，让观众看到一则真实的新闻。柴静说过，“不曾长夜痛哭的人，不足以谈人生”。柴静曾以自己单薄的身躯勇于接受一个最为真实的世界。为采访被超期羁押28年的人，夏天大日头下，她步行5公里去山里看守所；要找失踪的贩卖假古董的犯罪嫌疑人，她深冬坐车去江西，半夜车熄火了，她冻得哆哆嗦嗦在后头推车，身上都是泥点；为了找被戒毒所卖去卖淫的吸毒女阿文，她在垃圾一直淹没到小腿、皮条客出没的小巷里一家一家地问；汶川地震，她坐在村民摩托车后座上进灾区采访，采访结束后回北京，她的胸脯和胳膊完全变成棕褐色……

柴静用自己真实的行动接了地气，参与了世界，长天大地，用力摔打自己，她身上的娇气被一层层剥下。在她的眼里，只有在失败感中生活过的人，才知道什么是幸福。她实干，不喜欢只把志向挂在嘴边。回看自己身边的年轻教师，对自己专业的成长，会出现三分钟热度现象：听一次报告，制定一个计划；观一次名师课，会几宿没有睡意。但终究会过上一段时间，就扔下了计划；翻来覆去和名师比较几回，认为自己没有那些天赋就此搁浅了。

不妥协

好多教师都喜欢到条件好一些的地方教书。可是，他们费尽心思到位后，却忘记了自己应该继续前行。更多的教师在日复一日的岗位上重复着自己，枯竭着心灵，教书而不再读书的大有人在。眼睛只是盯着自己的小圈子、小利益、小实惠，没有大的眼界，更没有大的气魄、长久的行动。甚至在自己的岗位上消极怠工，疲于应付，不思进取，甘于落后。职业倦怠感怎么不日渐浓厚？

柴静没有这样做。她来到央视，面临着新的挑战，一直以不服输的心态在应对，有时候为了完成一个节目，往往是连续加班，从不放弃。为了不让自己放松前行，她常会对自己说：“我是谁？我到底要做什么？”这些发问，同样可以拿来问问老师：你刚入职时的激动还有没有？第一次走上讲台的幸福感还有没有？面对孩子们一张张可爱的笑脸你的责任感还有没有？

我们最大的可能是自己和自己妥协；我们最大的可能是日益麻痹了自己；我们最大的可能是失去梦想的力量；我们最大的可能是失去心灵成长的自由。甚至我们不再敢于真实地面对自己，更不用说自我实现、找到人生价值了。喜欢柴静说的一句话，“真实的人性有无尽的可能。善当然存在，但恶也可能一直存在。歉意不一定能弥补，伤害却有可能被原谅，忏悔也许存在，也许永远没有，都无法强制，强制出来也没有意义。非常同意，人的一生，本来就是善良与罪恶，人性与兽欲不断交织不断干戈的过程。”

勤动笔

专业成长也需柴静那样有着“看见自己的足迹”的力量。用心记录自己成长的感动。《看见》是柴静十年工作成长的足迹，也是她十年工作的积淀。几十万字的书稿，一定花费了她好多时光好多心血，她给自己的人生留下了一份厚实的答卷。这也是她个人的文字魅力，个人的文化力量。就像我前几年听说过的一句话，好的教师不仅能读，还要能写，这倒是真的。读多了，读勤了，还要能够思考，还要勤于拿笔来写。这让我想到我们身边的许多教师，他们虽然经常遇到一些可以记录下来的工作反思、教育案例等等，可是，有的人会熟视无睹，有的人会懒于动手记录，因此长期下来，自己的业务荒废了，自己的人生没有任何厚度。

教师懒得动笔，能够罗列一大堆原因：一是总觉得时间太紧，上完课还有好多作业要批阅，还要处理学生纠纷和学校发生的应急事件，似乎留给自己的时间真的很少；二是觉得学校生活很是单调，每天按部就班从教室到办公室，从学校到家里，没有好的东西可写可抒；三是职业倦怠，身心疲惫，当初的热情早已耗尽，再加上周围所见到的职业间的收入差距，物质的清贫很容易导致精神状态的一清二白；四是对教师职业平凡性、事业性的认识不足，清水衙门没有灯光霓虹，没有立竿见影的收效与成就感；五是“心气”不足，在“左手一位律师，右手一位心理医生，人人感到压力山大”的时代里，教师也不例外。来自升学考试所授学科竞争的压力，来自家长过高期望的压力，来自单位领导和制度无形的施压等等。还有就是一个不太正常的现象，报道教师负面信息的较多，新闻媒体在发挥监督作用的同时，过于挖掘阴暗刺激一面，使得大众误认为整个教师群体或整个社会“正气不足、邪气有余”。

诸如此类原因肯定不少，不能一概而论。一句话，心里不清净、心灵不宁静，就不能够动笔流淌自己的声音。

从某个程度上说，呵护心灵、激发正能量，可能真的是非常必要，也确实是时候了。如若不然，教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对应着一个“坐冷板凳”的职业，“不进则退”的暗流会真的淹没每个教师。说真的，一些教师只是还能够在黑板上写写字，再就是抄抄别人现成的教案，平时很少思考专业问题，长期以往就这样麻木自己、封闭了自己，使自己失去了专业思考能力，失去了一隅精神领地，失去了最为珍贵的自我生长的内在力量。

“边学习，边工作，边思考，边记录，留下一份感动给自己，也把自己的感动留给身边的人。”这是柴静让我们知道的。“有些笑容背后是咬紧牙关的灵魂。”柴静说。

“火柴的柴，安静的静”，柴静的粉丝还是喜欢她这样的自我介绍。这个沉静燃烧地意象，年轻人真的需要。做一根根小火柴，朴素而安静，用心生活，用脑思考，并随时在教育生活中擦出火花，点亮一个个孩子的成长之梦，还有什么比这样的事业更伟大？